纪念“烟草致癌发现者”Richard Doll

　　　　　　　　　中国疾控中心控烟办公室刘瑞玲姜垣

　　英国“烟草致癌发现者”和“流行病学之父”Richard Doll，于2005年7月24日在英国牛津John Radcliffe 医院逝世，享年92岁。他因和医学统计学鼻祖Austin Bradford Hill最早发现了吸烟和肺癌的关系,而被称为西方反烟草危害运动“教父”。自上世纪50年代第一次权威性地报道吸烟与肺癌的相关性以来，在以后的半个多世纪中，Doll通过长期的研究不断地、清晰地告知世人吸烟与肺癌以及其他癌症的关系。回顾Doll不平凡的一生，缅怀他对人类作出的不朽贡献，对履行《烟草控制框架公约》，推行全球控烟运动有极大的启迪与促进作用。

生平经历

　　Richard Doll 于1912年10月28日出生于伦敦西面泰晤士河畔的Hampton，后来搬到Westminster，父亲是位普外科医生。Doll 18岁时开始吸烟，直到37岁，在他发现吸烟与肺癌的关系时，才戒了烟。

　　最初doll想学数学，但由于考试前一天晚上多喝些啤酒，第二天他没通过考试，便按他父亲的意愿去伦敦圣托马斯医学院学医。在这所学校，他积极参加反贫穷和反法西斯的群体活动。1937年他从这所学校毕业，成为英国皇家医学院的一员。1939－1945年，Doll加入了皇家陆军军医队，在一艘随军医疗舰上服役。之后又回到圣托马斯医院，但由于受不了那里必须对上级维维是诺的风气，于是选择放弃作一名临床医生，转而把精力投向研究，开始致力于流行病学。

　　1946年，Doll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并去了米德尔塞克斯郡中心医院工作，从事流行病学。而这个转变正逢其时，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开始投入资金研究肺癌。1948年，Doll加入了医学委员会的统计研究部，与Austin Bradford Hill成为同事。从20世纪50年代起，两人不断发表关于吸烟与肺癌、新药的副作用与疾病等的文章。1959年，Doll成为医学委员会的副主任，1961_1969年担任医学委员会的主任，同时，继续他的教学工作。1969_1979年，被英国首相任命为牛津大学医学部校长，直到退休。从1983年起，他一直担任牛津Radcliffe医院的皇家癌症研究基金会的顾问。

　　主要成就——对吸烟与肺癌关系的研究

　　Richard Doll和Austin Bradford Hill是最早发现吸烟与肺癌关系的两位科学家。1948年-1952年期间，他们合作进行了一项病例-对照研究，通过对癌症患者吸烟史的调查，宣布吸烟和肺癌之间有因果联系。其后50年里，他们进行的队列研究进一步加强了这一结论。他们的成果为控烟行动提供了科学依据。

　　上世纪40年代初期，Doll和Hill的研究方向是消化道方面的疾病。由于研究的需要，Doll和同事们对649名肺癌患者进行了调查研究，并慢慢将研究方向转到了肺癌的致病原因。他调查了伦敦20家医院的肺癌患者，发现与肺癌患者绝大多数吸烟，而不吸烟者很少患肺癌。1950年，他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了著名的吸烟与肺癌的报告，指出“患肺癌的危险性与吸烟量成正比。每天吸烟25支及其以上的人患肺癌的危险性是不吸烟者的50倍。”认为抽烟是导致肺癌的“一个原因，并且是一个主要原因”。

　　这个早期的研究在世界上第一次表明吸烟不但可以导致肺癌，还和心脏病发作、肺气肿有关，为第一次正式报告烟草的危害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当时很多人质疑吸烟与肺癌的关系。因为吸烟被当作正常的行为，没人把其当作一种危险。7年后，英国卫生部才认真对待Doll的发现，而烟草公司雇佣了自己的统计师来证明空气污染才是肺癌的真正原因。

　　甚至在1958年，伦敦Harley街一内科医生还反驳医学研究委员会关于吸烟与肺癌关系的报告，称其为“一个哗众取宠、毫无根据的报告”，并说“下一步他们就会把矛头对向母乳了！”

　　但Doll和Hill不断提出新的论据。1952年，在扩大调查范围后，他们再次声名“吸烟与肺癌的关系确实存在”，1956年，他们报道：嗜烟医生的年肺癌死亡专率是不吸烟者年肺癌死亡专率的40倍。

　　经过20年的随访追踪34,000多名医生的健康与吸烟行为，Doll得出结论：吸烟者早死的几率是非吸烟者的2倍，并预言：1/3－1/2的吸烟者将死于肺癌。

　　对同一队列的医生再随访20年后，Doll认为：吸烟的危险性比以前预测的更大；长期吸烟带来的后果在35岁时便可看到；嗜烟者有一半将死于70岁之前，而不吸烟者只有五分之一。

　　1981年，Doll与Richard Peto合作进一步研究之后，向美国国会提交了一份报告，明确声明“每天大量吸烟者在中年后期的肺癌发生率比完全不吸烟者的肺癌发生率高10倍。”

　　1983年，作为皇家癌症研究基金会流行病学牛津分部的主任，Doll报道：所有癌症死亡者中有30％死于吸烟所致肺癌。他认为：如果只吸低焦油烟，吸烟者患肺癌的几率可降低一半（但患心脏病的几率不会降低）——这个结论引起了争议，后来事实证明，改吸低焦油者往往会吸更多烟。

　　他还提出：吸烟的致癌效应会受到饮食的影响；吸烟者若摄入较高的β-胡萝卜素,其患肺癌的危险性估计可以降低40%，而饮酒则使其危险性增大,因为烟草烟雾损害了保护屏障,使酒精的作用更直接，因此，吸烟者如果合理饮食，肺癌死亡率可以降低35％。

　　1986年，Doll表示支持被动吸烟也可以导致肺癌的研究发现。20世纪90年代，Doll积极参加控烟活动，以说服政府限制烟草广告。

　　1991年，Doll说道：“年轻人总认为吸烟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政府不会允许大力宣传吸烟危害，我承认这与经济利益悠忽相关，但是，没有什么代价能弥补吸烟者患肺癌后所经历的巨大痛苦与折磨，以及其家人和朋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地衰弱下去的无奈。”

　　2004年，Doll和同事发表了最后一份随访报告，指出：出生在1900-1930年之间的男性，整个一生都吸烟的人比一生中从不吸烟的人平均寿命少要10年；而那些在60、50、40或30岁时戒烟的人的期望寿命分别增加了3、6、9或10岁。

　　Doll的研究发现先是促使他自己，然后是促使很多医生，接着是广大群众成功地戒了烟。正是由于他的不懈努力，，英国的成人吸烟率由1954年的80％下降到现在的26％。全球的吸烟率也有所降低。

　　当被问及对吸烟与肺癌研究半个世纪来有何结论时，Doll答道：“如果你象我一样热爱生活的话，吸烟就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你根本不应该去吸烟。”